《虎啸龙吟》司马懿参透人生终极奥义
新华网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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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张永新执导,吴秀波、刘涛、李晨、张钧甯、唐艺昕、王洛勇、刘欢、王东、肖顺尧、檀健次、来喜等一众实力人气演员出演的后三国题材大剧《虎啸龙吟》正在播出。昨天,该剧迎来了大结局,身边的故人一个个逝去,独留年迈的司马懿在河边打完最后一套五禽戏,这样的情节安排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虎啸龙吟》在情节安排上煞费苦心。大结局来临之前,司马懿下令杀王凌、夷三族,手段不可谓不激烈,吴秀波将一个人在欲望与恐惧中的极致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曹爽一家赴刑场时,三岁幼子纯真的笑容与即将身死的悲凉形成鲜明的对比,从视觉上营造了扑面而来的绝望感,让人心惊。剧情从正面和侧面呈现了司马懿造成的这出悲剧,令观众在为剧中人唏嘘的同时,真切感受到生命的可贵。

  

      回溯剧情,司马懿是如何从一个满怀理想的义气书生变成如今这个垂垂老矣却愈发狠厉的“执刀人”的?年轻时的司马懿深知一入朝堂深似海的道理,为了拒绝曹操的征召,甚至不惜轧断自己的双腿。后为了保护司马家,他义无反顾步入朝堂,从此开启了长达数十载的“争斗之路”。他与帝王斗,令曹操、曹丕、曹叡对他既忌惮又倚重;他与外敌斗,令诸葛亮对他赞赏有加、心意相通;他与对手斗,以退为进,一招“忍道”熬过了所有人。

  

      后来,司马懿不忍了。司马师被诬入狱,张春华病入膏肓,曹爽百般羞辱,司马懿举刀起兵。这个转变并不是一蹴而就,早在“空城计”时司马懿就曾展露过自己想要流芳百世的欲望,又在与柏灵筠抚琴时提到自己羡慕诸葛亮既为刀,又是执刀人。司马懿活在恐惧中,这份恐惧他对诸葛亮坦诚过,在张春华面前暴露过,又被柏灵筠一语道破过。年轻时,司马懿因恐惧而隐忍;年迈时,司马懿终因恐惧而执刀。

      让角色替观众说话 用戏剧承主创态度

  

      如果《虎啸龙吟》仅仅按照历史的进程来呈现司马懿的一生,它就不会被赞为2017年最后一部好剧了。观众一直知道司马懿最后会起事,可还是会被剧情惊喜到,或者扎心到,因为除了司马懿,他身边每个人的存在都更加丰满了这个故事。

      当看到司马懿不停杀人时,司马孚厉声质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初心,企图以此终止杀戮。然而司马懿的初心是什么?他为守护司马家而卷入这场争斗,可这初心早在跪拜曹真铠甲,春华憾然辞世时,已经被碾得粉碎了。柏灵筠斥责他因恐惧而杀人,让自己打心里瞧不起,司马懿怎么说?他说“一国军政尽在我手,我做什么不做什么,不是为了让你看得起!”最后连侯吉也当面奚落他,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谈仁慈。司马家的人一向团结和睦,却在司马懿于欲望和恐惧中迷失时纷纷站出来指责他,这样的设计其实是主创在借角色之口,说出观众心中所想。出于对历史人物的尊重,《虎啸龙吟》不会回避真相,但出于戏剧所承担的社会责任,主创一定要对司马懿的行为作出应有的批判。

  

      故事最后,司马懿和侯吉两人乘马车去河边放“心猿意马”,侯吉在马车上安然辞世,司马懿什么都没说,一手握住侯吉的手,一手持缰驱车前行。这恐怕是《虎啸龙吟》中最平静的一场死亡,两个相伴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安静而坦然地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一次告别。吴秀波曾说,生存、男女、成败、子嗣、归,是他想在剧中呈现的四个半段落。当终于演到归时,时间仿佛又跳转到《军师联盟》中杨修向司马懿提问,“若你能忍到最后,过来告诉我,那时走与此时走,有什么分别”。司马懿终究没能忍到最后,但想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人的归处皆为一抔黄土,站在生命尽头时,谁与谁都没有分别,司马懿最后放走了“心猿意马”,也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虎啸龙吟》讲述了司马懿一生的故事,这既是一个关于欲望沉浮的故事,又是一个展现人性悲剧的故事。妙就妙在,全剧不为悲而造悲,不为喜而造喜,而是通过塑造一个个鲜活的人,来让观众自由地带入或者评判。就像主创一直强调的那样,不仰视、不俯视,而是平视地看待人物,不追求角色完美,但反应人性的真实。一部好剧,不是说教也不是强加思想,它让观众有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去讨论。如果从中能找到你以为正确的观点,自然可喜可贺,如果从中看到了缺憾和不善,能让你警醒反思,也是美事一桩。